苏砂

勿忘初心

【粮食向】建国之前准许成精 之一 桃花债1

设定两年前就写好了,之前在LOFTER上买过凶,然而没人愿意帮我杀梗……直到最近才憋出一个大纲来,于是就自己来了!

是个民国背景的类阴阳师的故事。兴欣中心,全员出场,无感情线,剧情由一个个神奇的小故事组成。

由于我这个人生冷不忌,又没有什么宗教信仰,所以里面的一些玩笑可能会触到有信仰的人的雷点,在此先说声抱歉了。绝没有冒犯的意思,也不是有意黑角色。

虽说是民国背景,但是有些地方考据不周到,大家就权当是架空吧。

说我有敏感词……懵逼,我怎么写啥都有敏感词啊???

*

魏琛缩在他用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洋木板支起来的小桌里,手上拂尘一打,没溜儿地唱了起来:

“东方教主仙法会,留于后人皇历配。玉皇天尊来助我,瑶池阿母汝身随。错过今日无明日,太上老君请【河蟹】愿归;善男信女留留步,卜了这卦你不亏!年轻人,算一卦呗!测运看相卜凶吉,八字合婚,星座配对,统统只要一文钱。这位大姐,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只要你……“

“老魏你装瞎子能不能装的逼真点?”方锐风尘仆仆地打东街过来,刚到这就把魏琛鼻梁上架的墨镜给扯了,“有瞎子给人看相的吗,你是从脑壳里开了天眼?”

“呸呸呸,少跟我这套近乎,开天眼的那是你。”魏琛一把从方锐手里夺回眼镜,吊儿郎当地架回鼻梁,末了还不忘打量方锐一番,“瞧你那丧气德行,又瞧上哪个坟头的黄花大闺女了?”

方锐瞪了他一眼,约摸是急着说事,也不陪他贫:“ 刚才从东头回来,你猜我撞见谁了?”

“谁啊?”

见魏琛一脸不屑,方锐一甩头,手一伸比了个“八”:“枪王!”

“……咱家门口那六条街里就八个枪王,算上灯市口那四个勉强给你凑一打,”魏琛一边说一边直掰手指头,“这我还没算什么自称五棵松张益玮、六里屯秦牧云的……这年头吹自己打过枪的比见过枪的还多,你说的哪个?”

“正牌的那个呗,说出来吓死你——”说到这方锐有意停了一停,把悬念做了个足,“沪上枪王,周泽楷!”

“哟……”魏琛着实被吓了一跳,话锋一转思维连跳两级,“你看上周泽楷了?我在报纸上见过周泽楷的照片,说实话模样长得确实不错,也就比老夫差点不多。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我在上海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肯定认识他,不然我张罗着给你说个媒……”

“放你娘的屁,别扯淡了。”眼见魏琛越扯越没边,方锐赶紧啐了一口。他知道这人平时就这幅德行,更懒得跟他拌嘴,接上了刚才的话茬儿,“我刚才去东头裁缝铺给老板娘拿新做的衣服,正巧撞见周泽楷和他那个姓江的副手在店里量尺寸,门口还站着好几个保镖,个个都带着家伙呢……哎你说他们上北京城是干嘛来了?“

“我哪儿知道去。”魏琛随手用拂尘把桌上那半块干粮上的苍蝇扫走,撇了撇嘴,“他们这群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行为令老夫十分不齿。”

“我听着怎么这么像说你自己呢……”方锐说着翻了个白眼,企图重新把话题拉回来,“连周泽楷来了都没听说,你这情报工作也不行啊?“

“我留在当铺里是为了蹭吃蹭喝的,又不是来重操旧业的。”说话的人俩手往椅子后边一搭,恬不知耻地说着,脸上没露出一丝应有的羞愧感。方锐在旁边看得直咂舌:“老魏,说实话……这么多年了,论不要脸,我就服你。”

“滚滚滚……”魏琛一脸不耐烦地伸出手驱赶着方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普度众生。”

方锐也觉着闲话扯得差不多了,赶紧收了话头:“行了,说正事。我从裁缝铺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小姑娘。”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这小姑娘没腿?”

“还真让你说着了……”看着魏琛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方锐赶紧按住了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嘘嘘……你也知道我这眼睛,动辄就能看见点不干不净的东西。但这个小姑娘倒不是没腿,她有腿,但肯定不是活人。”

听到这里,魏琛赶忙又往方锐这边凑了凑,把自己刚才还在装瞎子这码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跟着周泽楷?”

“可不是。我临走了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就跟在离周泽楷两步不到的地方,她看我发现了她,还对我笑了一下……哎哟那个渗人。”方锐说完整个人还使劲抖了一下,仿佛那情景还出现在他眼前似的。魏琛瞎子也不装了,把墨镜往桌上一撂,伸出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儿,少有地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一个小姑娘,跟着个大老爷们儿……这事不简单。她就不怕这么跟下去自己的魂魄都被阳气给噬了?”

“说的可不就是?”方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索性在魏琛旁边蹲下了,“阴不可附阳,她肯定上不了周泽楷的身,还一直跟着他,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蹊跷。”

俩人瞎琢磨了一会儿,谁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魏琛这道士实在半吊子,三十来岁才出的家,《南华真经》读了一半嫌太长不看,天天就在这支个破算命摊子编顺口溜骗吃骗喝;方锐更不用说,理论基础还不如魏琛,通灵全凭一副得天独厚的阴阳眼,随着年纪的增长也越来越不灵光,经常把活人看成死的,没事儿就往人脑门子上撞,为此没少挨着骂。关键这事还没法辩解,你总不能上去跟人说“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还以为您死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没事找抽,因此平日里受点委屈也就认了。魏琛也怀疑过方锐刚才是不是看错了,毕竟人家好歹也算鼎鼎大名的沪上枪王,享受个出门带小蜜的待遇咱们也不要眼红,非把人家往死里说这事可有点缺德;但今天方锐一口咬定那姑娘肯定不是人类,走路姿势特别端庄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说话,就跟在周泽楷身后嘻嘻地笑,不像小姐也不像丫头,行为举止倒像哪个大老爷养在家里的姨太太,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这话一说出来魏琛就信了。怎么说周泽楷出门也不可能带个姨太太,更何况听方锐的描述,周泽楷这次带人来京城多半是来谈“生意”的,要是手下也就算了,带女眷不但危险,还容易被人抓到软肋,道儿上混的这群人哪个都不是吃素的主儿,谁都保不齐会出点什么事儿。周泽楷年纪虽然轻,但十七岁刚出道就靠一对双枪打出了威名,如今入行八年,也算是个老江湖,这种错误肯定不会犯。

二人也实在是八卦,聊着聊着,天不知不觉就黑了下来。这么一算下来魏琛生意就做了半天,统共就收获了几个铜子儿,饿得肚子直叫唤。方锐也是过了晌午就来了,中午就吸溜了几口高粱米粥,这会儿也是前胸贴着后背呢。俩人一合计不如先回兴欣当铺,或许能赶上苏小姐从观上回来,跟她打听打听这件奇怪事。苏小姐姓苏名沐橙,当年也是燕京大学法律系出了名儿的系花,响当当的新时代进步女性;可自从唯一的兄长去世之后,便辞了检查厅的工作一手接管沐秋道观,换上袍子出家做了女冠。听说她上回在街上碰见之前的洋人导师差点把人家心脏病气犯了,说她不遵从自己内心的信仰,玷污了上帝赋予她的纯洁与智慧。这事苏沐橙回来是当笑话说的,可见她当初上学时的教也没怎么信进去,后来发现果不其然,之前学校发的神学读物早就让她给垫桌脚了。

魏琛和方锐都是苏沐橙的旧相识,从前叫苏小姐叫惯了,之后也没再改过称呼。苏沐橙在宗教上的造诣肯定比他俩强的不止一点半点,因此才想着回去得了空问问她有何看法。只是苏沐橙最近常常住在观里,回兴欣当铺的次数不算太频繁;但魏琛和方锐问这事也就是图个新鲜,不至于因为它去观上叨扰她一遭。

俩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当铺走,附近正好有个戏院,不少小年轻下了班约相好的过来看电影,走在大街上都是成双成对的,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混在里边显得格格不入。方锐正感觉有点别扭,忽见魏琛一拍大腿,就要往方锐这边靠。这可把方锐吓了一大跳,连连往路边躲他:“哎哎老魏虽然咱俩都是光棍可你别打我主意啊,怎么说我方锐也是顶天立地一直男,你要是用强的逼我就范我可就要去警察局告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巡警大队的韩文清队长知道吗,他可是我三舅姥爷邻居家孙媳妇的叔伯大哥,到时候让你吃不了……”

魏琛见他当街胡言乱语,连韩文清都扯出来了,直接照脑袋瓜子给他来了一下:“扯什么犊子呢,跟你说正经的。你说跟着周泽楷的那姑娘会不会是……“

他说了半截儿就往街上那群男男女女之间一指,方锐也立马反应了过来,阴阳眼那只眼珠子在眼眶里叽里咕噜转了几圈,与魏琛异口同声地道:

“——桃花债!”

-TBC-

解释一下本章可能会有疑问的地方。
燕京大学是教会学校,当年由几所教堂联合办学,沐橙的大学教授自然也是信教的,所以看到她毕业之后更改了信仰才会气的犯心脏病……
至于是什么教派为了避免争议就按下不表了,大家看看就好。

以及戏院在民国时期也不是专门看戏的地方,有电影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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