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砂

勿忘初心

【叶橙】暮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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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其实早就写完了但一忙就给忘了……

*

通往直播间的走廊里,烟头在黑暗中亮成一个光点,随着那双手的动作微微颤动。苏沐橙撩了撩头发。她早就习惯了二手烟,尤其是眼前这个人的,而现在封闭的空间里却充斥着沉默,这是他们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没想到是你。”苏沐橙先开口,“我还以为是周泽楷。”

 

“他哪有空,”叶修说,“你们这一批都退了,轮回也该早做准备了。而且让周泽楷上,联盟是打算把你累死啊?”

 

“你说的对。”苏沐橙被逗笑了, “而且我突然觉得,咱俩好像更有噱头。我早该想到的。”

 

“那是,”叶修磕了磕烟灰,“好歹也是黄金搭档。走吧。“

 

坚冰一下子融化了。他们一起穿过那条又长又黑的走廊,推开门,聚光灯与欢呼声就在前方等着他们。苏沐橙听见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作为本届全明星周末的主场,兴欣战队也为大家带来了一个神秘的惊喜。有请今天的现场解说,同时也是联盟有史以来最默契的一对冠军组合,沐雨橙风、君莫笑两个角色曾经的操作者——苏沐橙、叶修!“

 

苏沐橙迈进直播室的一瞬间只感觉面前的房顶要塌了。

 

这两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恐怕没有人比现场的众多粉丝更加清楚。苏沐橙还好,毕竟提前被媒体曝光过,比起期待值来说,远远算不上什么惊喜;而叶修就又不一样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不止某一个战队,更承载了无数关于荣耀的辉煌与回忆:无论是一叶之秋还是君莫笑,它们都为荣耀史上留下太多巅峰的瞬间,即便时间悄然流逝,关于这个名字的传说也一直未曾褪色。

 

苏沐橙透过转播画面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嘴唇咧开的弧度比想象中更夸张一点。听见主持人说“沐橙跟大家打个招呼吧”她才收回思绪:“大家好久不见,我是苏沐橙。”

 

下面轮到叶修。苏沐橙转过头看他,胡子拉碴的下巴被化妆师收拾过了,看起来比往常精神。“大家好。”叶修言简意赅。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全明星周末就在这片欢呼声中开始了。二十四个全明星角色一一登场,有一些她之前没在这里见过的,但大多数还是熟悉的影子。沐雨橙风和君莫笑都不在,苏沐橙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最后竟然不知道应该将目光落在哪里。

 

“开始了。”主持人小声示意直播间里的二人。叶修对这个万众期待的开场没什么兴致,半念半编地说着预先准备好的台词,直到说道“现在让导播将镜头切到沐雨橙风身上”所有人才都觉得有点不对,这才发现去年给嘉宾的参考备稿这人一个字不带改的就这么念完了。

 

主持人大概也觉得实在太没溜儿了,忙不迭地给苏沐橙使着眼色,示意她来挽救一下当下的话题。然而苏沐橙却就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镜头前,丝毫没有转过头来的意思。主持人只好顺口抢下话题,谈起了沐雨橙风多年来第一次未入选全明星的原因,而这样具有争议性的话题自然免不了要问到身旁两位嘉宾的看法,苏沐橙说了一些顺理成章的话,问到叶修的时候却只得到了一句“实力差点,还得练”的评价。

 

这句话不可避免地将成为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而在这间小小的直播室里,这个话题却被他们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了。下面的环节是全明星第一天约定俗成的桥段,新秀挑战赛的第一场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程度的比赛无异于逢场作戏,简单地解说了几句之后,第一场比赛便结束了。苏沐橙喝了口水,顺手递给叶修一瓶,俩人相视一笑,眼神中都有点无奈。

 

包装与作秀,这是一个成熟的商业模式下必不可少的内容。它无所谓好与坏——有收益才会有发展,有发展才能带来进步,这一点他们或许不能完全认同,但却也从未全盘否定。苏沐橙正是在这种模式下脱颖而出的代表人物,因此当兴欣战队度过了最初的“蛮荒时期”之后,对此模式十分熟悉的她便开始帮陈果着手安排这方面的事情,从商业代言到青少年训练营,一切看起来按部就班的事情,总少不了她在战队中的把控。或许天分所限,她无法成为联盟中最优秀的选手——但作为队长的她,却有机会让兴欣成为联盟中最出色的战队。

 

甚至这一届全明星也是如此。兴欣再次夺冠之后联盟便派来顾问洽谈全明星的承办事宜,陈果一口应承下来——毕竟承办全明星这种事情对于一个战队来说是提升人气与名望的最佳时机——然后只得转头向苏沐橙求救。

 

因此这届全明星的桥段安排,苏沐橙基本算是心中有数:下一场是兴欣接下沐雨橙风的那个小枪炮师的新秀挑战赛,对于这样一个根基不稳而又饱受非议的新人来说,是一次难能可贵的展示机会。苏沐橙看着他从兴欣的选手席中走上来,接过主持人的话筒,说出的却是一句出乎所有人——包括苏沐橙——的意料的台词:“刚才叶修前辈指出我实力还不够,今天机会难得,我想在这个赛场上向前辈讨教一下。”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仿佛穿透了直播间的墙壁,定格在镜头前的叶修身上。

 

会场内仿佛时间静止一般鸦雀无声。

 

随后更嘈杂的议论声逐渐在场中蔓延开来。叶修笑了笑,放下耳麦,径直走出了直播间。

 

这样的画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叶修沿着聚光灯走上舞台,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惊叹,苏沐橙托着下巴向舞台中央望去,像是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又像是在回忆些什么东西。主持人对这样的场景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叶修站到他身边时,他才反应过来此时的棘手情况:”这不太合规矩啊……可是……那……叶神也同意挑战吗?“

 

“同意。”叶修把头凑到话筒旁边,“你挑个职业吧。“

 

“战斗法师。”

 

全场再次静默。

 

叶修点头,示意工作人员拿一张账号卡给他。小枪炮师也放弃了使用沐雨橙风的机会,选择用一张同水平的账号卡参与这次挑战。

 

两人没有更多的交流,比赛便开始了。双人对战的地图很简单,枪炮师从出生点走出来,就能远远地看到叶修的战斗法师角色。没有走位与迂回,二人双双冲向地图中央,枪声先响,矛影随后而来,赛场中央很快扬起一片飞尘,将两名角色的身影包裹在其中。

 

1分47秒。

 

从二人开始交手的那一刻开始,直到“荣耀”标志跳出屏幕,比赛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已分出胜负。战斗法师手握战矛屹立于赛场中央,所有聚光灯都紧随其后,叶修从比赛席中站起身走到台上,对台下汹涌而来的闪光灯不适应地眯着眼睛。

 

“谢谢前辈指教。”

 

兴欣的小枪炮师只说了这一句便回到队伍里。这里本该是属于他的秀场,但从他向叶修挑战的那一刻起,场上的焦点便注定不再属于他。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荣耀的光环便一直能够为他而加冕,无论时光以怎样的方式流逝,都无法将荣耀的实力与天赋从他身边夺去一分一毫。

 

叶修下了赛场。走回直播间的一路上,来自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涌向他,那些目光中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叹。一些记者将这场挑战赛开始前写好的稿子统统丢进回收站,开了新文档酝酿措辞。可还没等所有人从刚才的比赛中回味过来的时候,台上传来的一句话语,仿佛时光倒流一般再次让会场之内寂静无声。

 

“我想挑战叶修前辈。”

 

 

叶修的脚步停住了。苏沐橙透过镜头看着这个人——他的脸上鲜有地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望着台上那个一脸殷切神色的年轻人。

 

是啊,若有机会,谁不想与叶修一战?

 

苏沐橙能看出他令人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她特别喜欢看见他做出这个动作,在他冷静而明智的判断中,意味着少有的无可奈何。她偶尔故意使坏或者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时,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摆出一副对待小孩子的表情。

 

一个接着一个。兴欣的小枪炮师像是拧开了水闸,新人们涌上台,争先恐后地要求挑战那个传说中的前辈。叶修一一迎战,战斗法师宛如一面战旗,在全息投影的舞台中央屹立不倒。

 

1分57秒,2分钟,2分42秒,3分零5秒……

 

叶修赢了,用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对方虽然是莽撞的新人,却依旧是通过层层选拔步入职业圈的职业选手。他们的轮番上阵一点一点消耗着他的体力,悬念也就随之而来——没人知道下一场结束之后,战斗法师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我想挑战的人是叶修前辈。”

 

年轻人的声音充满稚气,却又带着强烈的渴望。然而这一次,他才刚转过身,却听到一个声音从另一侧比赛席的麦克风里传来。

 

“换我行吗?”

 

还未等对方回答,数不清的刺耳尖叫从四面八方涌至舞台,摸不着头脑的导播慌乱地将镜头切至舞台中央,准备界面已经载入完毕,全息投影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飘然而至。

 

苏沐橙,沐雨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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